春坊怨_第1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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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节 (第2/2页)

口还是被那人粗鲁地撕扯着。

    “逼你又怎……”

    “砰!”

    穿透风雪屏障的铳声响彻山野,惊飞栖在光秃枝头的雀鸟,惊醒冬眠的群兽……

    一双薄薄的眼皮在假寐中掀起,眸光在意识回笼中渐渐潋滟。

    车轮压雪的声音在耳边骤停,男子在绘有东宫图腾的雕车中坐起身,滑顺的衣摆垂落在榻沿。

    他挑起一侧疏帘,看向早已等候在窗前的随行侍卫。

    “何故有铳声?”

    “禀殿下,卑职已派人前去查看。”

    太子卫溪宸起身,弯腰走出车厢,于车廊上迎风静立,宽大的锦袖盈满寒风,如鹤展翅,在雪中留下一笔隽永。

    细雪划过他翡翠玉泽的衣摆,仿佛在为这份隽永锦上添花。

    男子双手背后,眺望铳声传来的方向。

    一道女声自车下传来,轻柔和缓,对铳声加以猜测:“或是附近有百户带兵cao练,惊扰到殿下。”

    卫溪宸顺着声音看去,若有所思的眸光转为柔和,向女子递出手,拉女子步上车廊。

    女子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前额碎发,露出一双被一笔勾勒向上挑起的吊眼,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被太子力排众议迎入东宫的八品小官之女严竹旖。

    荏苒三年,女子褪去怯懦青涩,蜕变得沉静优雅,而其父也在三年内不断升迁,如今已是正三品的扬州盐运使。

    听得严竹旖的猜测,卫溪宸只是一笑,淡淡摇头,“听声响,像是神机营新改良的火铳,还未下发到各地的都指挥使司,更遑论卫所。”

    严竹旖正要笑说自己睡糊涂了,就见一人一马匆匆赶回。

    距离车队数丈开外,侍卫跨下马匹,高喊一声:“报!”

    卫溪宸抬袖,示意侍卫上前。

    众人将目光落在折返的侍卫身上,不见他将持铳者带回,却见他跪在地上目光躲闪,支支吾吾。

    此番随行的御前侍卫皆是精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怎会露出一脸难色?

    严竹旖肃了语气,“见到什么,如实禀报。”

    “回禀殿下、娘娘,持铳之人乃是、是尚书府千金江吟月!”侍卫将脑袋压得更低,继续解释道,“说是为了驱赶一头突然出现的棕熊。”

    话落,一片静谧。

    跟随太子多年的詹事府老臣们面面相觑,三年不曾被提起的名字,已有些陌生,不知落在殿下和娘娘耳中,是一记滚滚闷雷还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寒风。

    那个被京城权贵当成笑柄足足调侃了三年的尚书府千金,当年有多不可一世,出局时就有多狼狈,最后下嫁寒门子,草率收场。

    说书人感叹青梅多衰落,可转念想想,太子殿下怎会真的纵容一个肆意张狂的女子留在身边呢,无非是设了一盘棋局,为心上人铺路。

    以江吟月的骄纵无礼,来衬托心上人的蕙质兰心。

    严竹旖在静谧中转眸,看向太子侧脸,发觉他微微紧绷下颌。

    透过云层的日光好似也在偏爱这块人间瑰玉,不忍在这块美玉中照出瑕疵。可玉都是有瑕的,玉无完玉,人无完人。

    “她人呢?”

    在一片沉默后,卫溪宸动了动薄唇,问向跪地不起的侍卫。

    侍卫埋头更低,“江娘子不肯随卑职前来谒见殿下,卑职……”

    碍于江尚书的威严,他哪敢动粗强行拿人啊!江吟月成为笑柄的三年,刑部尚书江嵩仍是朝中举足轻重的权臣,得圣上器重、太子礼遇。此人膝下只有一双儿女,女儿再不成器,也不会袖手旁观任女儿被人欺凌。

    严竹旖笑道:“既不愿前来叙旧,便也不强求,好在有惊无险,愿她之后都能逢凶化吉。”

    早在随太子出巡前夕,她就听说户部尚书有意举荐翰林院编修魏钦出任扬州盐运司运判一职,夫唱妇随,江吟月此行应是陪同丈夫前往扬州赴任。

    太子岂会不知。

    但自从江吟月成婚,严竹旖再没听太子提起过江吟月的名字,三年物是人非,曾经的情谊与愧疚都该削减了,不是吗?

    严竹旖挽起太子手臂,打算陪他回到马车内下棋解闷,却听一道“闷雷”突然炸开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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